有一起救援我一直记着。八个二十来岁的人,带着一条狗,趁着好天把车开上珀斯附近一片平整的沙滩,扎营过夜。夜里刮起风暴,向岸风把水往陆地上堆,到后半夜,他们开上来的那片"沙滩"没了。八个人和狗绕着车熬到天亮,等直升机来吊。潮水不算偷偷摸摸——它只是做了潮水该做的事。他们只是没分清自己面对的是哪一种情况。
八个在湖里醒来的帐篷
海边露营是顶简单的享受:听着浪睡着,一睁眼,地平线就在眼前。它也是唯一一种营地地面会每六小时移动一次的露营,而且移动的时候你在睡觉。"海边露营安全吗"这个问题,答案有点无聊:你尊重潮汐,它就安全;你把沙滩当成永远干着的地,它就不安全。这份清单,就是把那个无聊答案展开。
海滩到底让不让露营
谈潮汐之前先说这个:大多数地方,在开放海滩上过夜,要么明令禁止,要么得申请许可,要么只能去指定营地。偏远的国家海岸通常允许带许可的野外海滩露营;热闹的城市海滩,天黑后基本一律不让待。别想当然。查这块地归谁管(国家公园、州立公园、县里还是当地议会),该约的许可约上。这不只是合法问题——指定海滩营地的位置,是替你算过潮汐、扎在潮水够不着的地方的人选的。
扎营前先读海藻线
还没拆帐篷包,先找海藻线:上一次高潮留在沙滩上那道干海草、贝壳和浮木的痕迹。那道线,就是上一个潮周期的高潮位。它是整片沙滩上最有用的一样东西,还是大海免费画给你的。
你的帐篷扎在那道线以上,不是在线上,也不是刚过线。然后再加余量。平常高潮也许刚够到海藻线;大潮、风暴、向岸风,会把水推得远超那条线。人们常犯的错,就是把帐篷扎在海草停住的地方,以为那就是边界。把海藻线当警戒线,别当终点线。
离高潮线多远才算远
你要的是数字,不是感觉。查预报里你过夜那一夜的高潮,尤其——第二天一早的高潮。海边露营遇险,大多发生在早上那次高潮:下午来的时候照着下午的低潮选点,忘了二十四小时里要来两次高潮。
一条让大多数人安全的粗规矩:扎在你停留期间最高那个预报高潮之上,再为向岸风和低气压留余量——这些能把水位再抬半米甚至更多。有些海岸安全的人建议,在平缓沙滩上,直接在预报高潮上再加五成余量,因为那正是水铺得最快的地方。要是你心里嘀咕"这离海是不是远得没必要了",那你大概正好扎对了。
没人盯着的那一夜高潮
坑在这儿。你白天到,看一眼潮汐表:低潮下午三点,高潮凌晨两点。看着没问题:那时候你睡着了。问题是,床垫正上方的海水涨到最高点时,你确实在睡。潮水可不管你醒没醒。
更糟的是,那次夜里高潮常常就是你没计划的大潮高潮——因为你只瞟了白天的数字。把你在海滩那二十四小时的高低潮都看一遍,别只看你醒着的那几个。要是有次高潮落在半夜到天亮之间,而你的营地离水不远,那你要么早就扎到它够不着的高处,要么就得醒着。
睡前一晚的清单
做晚饭之前过一遍:
- 许可和规定已按这片具体海滩确认。
- 完整二十四小时潮汐表在手,两次高潮两次低潮都看,最高那个高潮写下来。
- 扎在海藻线以上,留明显安全余量,选平或缓升的地。
- 天气查过:向岸风、风暴增水,以及这周是不是大潮。
- 车别停在高潮线以下。有人因为把车停在开阔沙滩上被潮水淹,年年都有;晚上六点还干着的"沙滩停车场",凌晨两点可能就是个湖。
- 装备离地:防水袋、电子设备这些输不起的,放高处,别摊在沙上。
- 一条退路,在天黑前确认它高潮时仍在水上。
- 手机充满、离线存好:沙滩上没信号。告诉别人你的营地在哪、什么时候撤。
什么时候干脆睡内陆
有时候诚实的答案就是:这一夜别扎海滩。碰上大潮加向岸风预报、海滩窄得夹在水和崖之间、你低潮到的、完全不知道高潮到哪,或者没信号也没表——那就睡沙丘上、指定营地里,或者退到内陆几百米。明早大海还在,你也还在。
数字这部分,用我们的海边露营安全体检,把潮高加风暴增水那笔账过一遍;潮汐预测工具会告诉你凌晨两点那个高潮到底几点到顶。要是你白天还打算走海岸,出发前再读一篇涨潮到底有多快。
安全第一。海滩扎在大海一天拥有两次的地上。预报不含风暴增水、王潮和突发天气。查官方来源,扎高,别把车和帐篷停在上次高潮到过的地方。拿不准,就睡内陆。